
他是文學家、藝術家,被認為極可能是《金瓶梅》的作者、《本草綱目》刊行的催生者、晚明園林評鑑風氣的推行者,甚至是現代博物館員及藝術史家的雛型,然而這些都還只是冰山一角,許多尚待發掘與研究。他就是晚明才子王世貞。

寫盡繁華
——晚明文化人王世貞與他的志業
王世貞(1526-1590),或許不是眾所皆知的名字,但他卻是晚明關涉諸多藝文領域,並有重大影響的通才性學者,晚近逐漸受到學術界的矚目,對於他的研究也日益豐碩。台北故宮博物院在2022年10月開始推出了關於他的特展《寫盡繁華——晚明文化人王世貞與他的志業》,並出版了同名書籍。一方面在於反映學術界的趨勢,引領學術研究,一方面也透過介紹大家認識這位在藝術史上具有重要影響的文人。

王世貞 尺牘(局部)
台北故宮博物院在文物收藏質量均佳的條件下,加上且有涵蓋文學、醫學史、書法、繪畫、善本古籍、織繡、瓷器、珍玩等領域專家可以組成策展團隊,乃能規畫出「寫盡繁華——晚明文化人王世貞與他的志業」年度特展。此展以王世貞為中心,從時代背景、養成教育、藝文活動、區域競爭、引領時尚等方向,全面地呈現出他個人精彩傳奇的人生,同時呈現晚明的文化風華。

王世貞撰《山園雜著》
王世貞作為創作者,除了自身文學上的成就之外,他還提倡了以復古為基礎的標準,指揮著文學大軍賣力向前。在史學上,他被認為是明代最值得討論的史家。

宋·燕肅《山居圖》王世貞舊藏
在藝術史上,他既是收藏家,也是書畫鑑藏文字的收集者,後來還出版了畫史跟書史相關的文獻集。這些可能本來就是他據以為研究書畫時使用的文字,但是編印成書後,也讓後來的鑑藏家有所依據,可以說他讓鑑藏知識更加的普及。他更是重要的藝術史學者,他所觀察到的現象,所提的問題,到今天依然能激起現代學者與之對話商榷。

王世貞著《弇州山人四部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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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畫創作上,他就像是一個藝術總監,糾合了身邊的藝文人士共同創作出膾炙人口的作品,特別是以文學為本帶有故事的敘事畫。他不能畫,卻能寫,他的詩文啟發了其他畫家的圖繪製作,成就了詩畫創作的新局。他不能畫,但卻能鼓舞身邊的畫家,創作出他要的理想畫作,新的紀行圖也在他的指導下成立。他的人生經歷成為其他人的典範,編輯出版圖書也成了晚明不第文人的立身之業。他既是創作者,也是記錄者,更十分強調文字的力量。他的著作成為寶庫,入寶庫者都能從中發掘寶藏,或藉以發揮,或藉以指點迷津,影響的區域擴及東亞,時間長達數百年。

明 祝允明 草書《千字文》局部
王世貞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雖然前有文徵明,後有董其昌,他依舊傲然存在。在以往的中國藝術史論述中,他似乎未若文董兩人耀眼,主因或在於他不是書畫創作者,加上他的著作眾多令人卻步,能夠全面詳細且深入探討者實在頗為有限。有學者這麼形容王世貞,認為他是「晚明文化史上繽紛絢爛的風景線上一座無法繞開的高山」,誠哉斯言。

寫盡繁華——晚明文化人王世貞與他的志業
出版:故宮博物院2022.12
書號:9789575628581
裝幀:平裝16開306頁
定價:1100臺幣
明代重要的史家與文學家王世貞(1526-1590),著作等身。熱愛藝文活動,幾乎涉及當時所有的文化領域。更特別的是,他觀察並記錄下十六世紀的大明繁華。本展覽將透過展現王世貞精彩的一生與他的志業,一窺晚明的文化盛況,認識當時充滿創意與多元競爭的文化生活。以及透過王世貞的史家之眼,透視繁華下的文化底蘊。

唐人 明皇幸蜀圖
少年得志的王世貞,22歲便考上進士,但卻在34歲時遭遇鉅變。父親王忬(1507-1560)慘遭陷害後,他淡出政治圈,之後多數時間留在家鄉,從事著述、遊歷、交友、賞鑑等活動。他擁有不少收藏,對造園、書畫、古籍、陶瓷、緙繡到珍玩等,都有深入涉獵。

宋 范寬 《臨流獨坐圖》
主導文壇二十年的王世貞,特別推崇晉唐法書、宋畫、宋瓷,並主張以圖證史。他提出「畫史五變」的概念,清楚點出風格的時代變化。對於當代的藝術、工藝創作,王世貞也多有評論。他於書法特別推舉「吳中三家」、辨析緙絲作偽現象、評論當時明官窯盛行是一種錯誤,都顯示出他具有敏銳的眼光與不趨流俗的見解。

晉 王羲之 《快雪時晴帖》
在當時的區域競爭中,他帶領蘇州,與徽州、松江等新興勢力,進行精彩多樣的文化角力。豐富文采加上具有史觀縱深的評論,使王世貞受到眾人推崇,成為文化品味認證的權威。再透過創制園林、鼓吹宗教信仰、發掘被忽視的紀實山水、倡導新風尚的紀遊圖繪等,更帶起一片流行新風潮。

唐 懷素《自敘帖》局部
他認為「天地間無非史而已」,因此專注於蒐集、整理史料,具批判性又豐富的著述成為後世撰修《明史》的基礎材料,也藉由他的史家之筆,擬盡世間繁華,並藉此報得父仇。透過全面觀察與深入評論各種藝文發展,他為後世紀錄了大明盛極一時的文化盛況;而獨具的史家之眼,更進一步剖析出繁華之下的歷史文化脈絡。

元 王蒙 松崖飛瀑(局部)
近年來學術界有關王世貞的研究相當熱門,本院豐富的典藏恰可展現王世貞的一生志業,展現他如何以自身天賦與文化資本優勢,以史家的宏觀視野留下許多影響後世的言論,積極主導各式藝文活動,從而塑造了一個時代的文化圖景。

宋 朱克柔 緙絲花鳥
台北故宮《寫盡繁華——晚明文化人王世貞與他的志業》展覽與同名書籍以「楔子:收藏與家難」、「全人養成與權威建立」、「收藏與典籍孕育出全方位的藝文史觀」、「階級與區域多重競爭的盛況」、「創領風潮定義繁華」、「王子復仇與創造歷史」六大單元展現王世貞精彩的一生與其志業,進而一窺晚明的文化盛況。

五代梁 關仝 秋山晚翠(局部)
本次展覽及書籍共呈現133件(組)院藏珍品,內容包括書法、繪畫、緙絲、刺繡、古籍、地圖、玉器、瓷器、文房、銀器與漆器。其中屬國寶級文物有17件、重要古物有14件;最為重要的是,共有8件屬台北故宮限展書畫,包括晉王羲之《快雪時晴帖》、唐懷素《自敘帖》、唐人《明皇幸蜀圖》、南唐董源《龍宿郊民圖》、南唐巨然《層巖叢樹圖》、宋范寬《臨流獨坐圖》、宋徽宗《詩帖》、元趙孟頫《鵲華秋色》等傳世鉅作,而以往僅一件足以引來觀眾無數,此次8件齊出,極為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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