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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看到尺度如此驚人的影片了。
鏡頭前的女人們一絲不掛,袒胸露乳,沒有任何馬賽克。
她們圍坐在一起聊身體,聊情感,聊家庭,互相傾訴一些平時難以啟齒的私密話題。
赤裸、坦誠、直白,卻不會讓人感受到任何色情意味,反而覺得真誠又勇敢。
《桑拿房的女性私語》

冰天雪地的森林中,一座木屋上升起陣陣煙霧。
進來這間屋子的女人,會先脫光衣服,然後在煙霧繚繞中互相沖洗擦拭。
這裡不是什麼特殊場所,而是坐落在愛沙尼亞的一間煙燻桑拿房。
女人們認為這間桑拿房不僅可以洗滌身體,也能夠淨化自己的靈魂和情感。

舀起一瓢水澆在石頭上,溫度逐漸上升,在舒緩的熱氣中,她們開始暢所欲言,用平靜的語氣講述著身為女人,自己在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不安與困惑。
女性的困境從出生便開始。
當地的老人告知大家,這間桑拿房以前是產婦分娩的地方,但那時沒有人會期待一個女嬰從這裡誕生。

一位女性說起她從小到大一直面臨的外貌焦慮。
小時候常常聽到父母、親戚誇讚姐姐漂亮,到她這裡大家就會默契地只詢問在學校的表現和成績。
幫她理髮的女人會嘆著氣說:「這孩子都沒什麼頭髮,牙不齊又幹瘦,會有男人要她嗎?」
她曾經直接詢問媽媽自己一點都不漂亮嗎?媽媽只是安慰她「即便如此,你也是獨一無二的。」並沒有否認。

對外貌的在意,讓她很長一段時間都陷於自卑的狀態無法自拔。
直到四十歲的時候,她才學會接納自己,意識到自己的美麗。
外貌的話題引起許多女性的共鳴,她們都曾困於其中。
有人說,她曾經覺得「你瘦了」是最好的讚美;
另一位女性表示,她對母親最初的印象就是她在鏡子面前抱怨自己的身材,母親希望自己有個大胸,讓所有男人都對她產生慾望。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所渴望的美卻是畸形的。
從小被灌輸的錯誤的性別意識,為女性戴上一層又一層枷鎖,不僅僅是外貌。
比如母親會和女兒強調「貞操是女人最重要的資產」,只因這一句話,就會有女孩為此付出生命。

比如月經作為再正常不過的生理現象,卻被醜化成了一種無法開口的羞恥。
因為長輩的避而不談,很多女生在第一次來月經時,以為自己會這樣流血死掉而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有位女性提到在她還是孩子的時候,這裡的人們不說「月經」,而是把它稱為「你的病」,儘管月經其實是身體健康的表現。

諷刺的是,女人在身體行為上被各種束縛,生活中卻會時不時面臨來自異性的騷擾。
一位女性參加了一場婚禮,那裡流傳著這樣一個笑話:婚禮上的所有男人都要給接住新娘捧花的女人發一張生殖器的照片……

聽到這裡,在座的女性都無語到笑出聲。
這當然不單純只是一個笑話,現實中不少女性有過類似經歷,比如在聊天軟體上,有異性開口找你聊天,緊接著就會收到一張下體照,猝不及防,防不勝防。
話題一步步深入,她們把積壓在內心,或羞於啟齒,或讓人驚心的過往用一種輕盈的方式表達出來。
有人提到自己的生病經歷。
當時她還沒有感到不舒服,只是想送給自己一份聖誕禮物,去做了一次全身體檢。
結果報告顯示,她得了乳腺癌。

對死亡的恐懼讓她感覺身體被凍結,好像什麼事都做不了,兩三天沒有吃東西,也沒有上廁所,取消了所有聖誕派對,只剩下哭和抱怨。
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居然有個男人打電話找她約會。
這通電話的時機實在是有些荒謬,「我正在等死,卻接到這樣的電話。」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笑聲消解掉恐懼,也讓她緩過神來:「為什麼要一直哭呢?我還沒死!」
活著的時候就要盡力活著,於是她恢復了動力,重新開始安排聖誕活動。
雖然隔天那個男人又發來短頻道歉,說自己當時喝醉了,打給了很多人。
但她仍然對這件離譜的事心懷感激。

如今她已經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病情。
她的身體已經不再完整,沒有了子宮、卵巢,缺失了一部分乳房,「但我告訴自己,我的靈魂是無法被切割的。」

有人說起家暴,那是她從姑姑口中得知的。
她素未謀面的祖父經常殘忍地毆打祖母,把她的頭往地板上撞,有一次嚴重到把祖母的肋骨打斷。
那個男人甚至還肆無忌憚地帶另一個女人住進來。
糟糕的婚姻讓祖母患上心理疾病,可即便這樣,祖母也只是忍氣吞聲繼續生活,一直到對方去世。
她驚訝於祖母的不反抗,可那樣的時代背景下,祖母並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

祖母的慘痛經歷讓她開始思考作為女性所擁有的選擇。
有位女性分享了自己墮胎故事,不止一個女性表示自己有過相同的經歷,不止自己,還有她們的母親。
有的人是因為對方不想要孩子,有的人羞於坦白,最終卻只有自己的身體去承受這一系列的傷害。
很多男人都不知道他們的妻子曾經墮過胎。
為什麼女性總是容易面臨更多不被認真對待,被冒犯,被傷害的糟糕經歷?
探尋背後的原因,歸根結底,許多困境都是源於女性的身體被視為一種資源。

這些歷經傷害的女性如今知道,自己的身體應該被自己掌控。
在周圍同伴的陪伴、聆聽、輕撫中,一位女性慢慢講述她被強暴的痛苦往事。
那時她剛十六七歲,在搭車時被陌生老男人持刀威脅,帶到了荒郊野嶺性侵。
逃出來後以為路人會幫助自己,卻再次被她求救的男子傷害。
更令她崩潰的是,當她鼓足勇氣向母親坦白,卻被斥責是為了博取關注而撒謊。

「我想要保護自己的女兒免受這一切傷害,但是要怎麼做呢?」
說到這裡,女人痛苦地嗚咽和顫抖,無法再繼續,只留下這個沉重無解的問題。
屋裡瀰漫起熱騰騰的水汽,汗水從肌膚上流淌而下。
她們開始用手打起節拍,吟唱著 「痛苦隨著汗水流走,恐懼也是……」像是古老的咒語,聲音震撼心靈,好像有一股力量從中迸發出來。

她們撕開身上的枷鎖和束縛,勇敢地揭露那些隱秘的傷痛,這是一次從身體到心靈徹底地坦白。

片中我們看到的不是色情,是她們之間的相互理解、尊重、傾聽和幫助。
那些發生在她們身上的痛苦與羞恥,都隨著升起的水汽蒸發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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