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連花清瘟成了大家都在搶的東西。
最近,很多人想買連花清瘟而不得,原本15塊錢左右的藥價,現在市場上能賣到50到100。
毫無疑問,在中國的抗疫過程中,最流行的藥,就是連花清瘟。

流行的原因,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一些老專家的推薦,後來官媒也多次轉發,高調加持。
無相君不知道連花清瘟對於病毒的療效究竟幾何,但對連花清瘟的生產商以嶺藥業充滿了驚歎。
從疫情爆發到現在,以嶺藥業的股價在三年內從6塊多漲到了50+,這走勢比茅臺都好看。

這一切都得歸功於連花清瘟的大賣。
所以,連花清瘟這味神藥的背後,究竟有著怎樣故事呢?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中國的醫療體系,還是「赤腳醫生」模式:
以傳統中醫及基本的現代醫學技術,「一把草,一根針」地為廣大基層民眾治病療傷。
這樣做的原因,主要是西藥的專利,大部分都掌握在國外手裡,成本高昂。
同時,國家西醫人才緊缺。

1979年後,中國經濟走上市場化道路。
醫療原來作為公共產品,開始被商品化,病人成為了消費者。
而中國醫療費用的45%,則是花在藥品上,這大大超過其他國家的平均水準,所以也一直被詬病為「以藥養醫」。
在這個過程中,原料和技術成本都很低,但可以賣高價的中成藥,成了藥房賺錢的主力軍。
所謂的中成藥,就是用中草藥為原材料,引入西式的標準化生產線,在工廠大規模生產的藥物。

新鮮事物的發展,是需要扶持的。
西藥講究嚴格的標準化、量化。
但中成藥的標準,很多都是遲遲未確立、變通制定,甚至粗糙執行的。
對中藥,國家實行的是審批雙軌制,政策上一直有所偏袒。
比如,中藥廠家常常可以繞過臨床試驗,直接生產中成藥。
所以,很多時候,中成藥的禁忌和不良反應項目裡都是「尚不明確」。
比如,常常有造假或宣傳時有誤導嫌疑,很多中年朋友應該深有體會,小時候看電視,有很多吹噓神藥的廣告。

再比如,價格保護。
中國目前為止,已經出臺了30多次藥品價格下調政策。
但在這個惠民過程中,中成藥要麼不降價,要麼價格下降的幅度極小,遠低於西藥,甚至還會漲——2011年,70%中成藥的價格都有上漲。
總之,國家為了讓中成藥發展壯大,是給了大力支持的。
即便醫藥部門每年收到關於中醫藥不良反應的報告約有23萬宗(2018年的報告資料),但其市場依然高歌猛進。


連花清瘟的崛起,也得益於這個時代。
30年前,出身河北中藥世家的吳以嶺翻閱古醫書,研製出了秘方「五龍丹」,讓病人久治難愈的病奇蹟般地好了。
後來,吳以嶺就將「五龍丹」改良為「通心絡膠囊」,並創辦以嶺醫藥,通過優秀的銷售團隊,在很多家醫院落地生花。

吳以嶺從小就愛好中醫,1977年恢復高考後,他抓住時機複習功課,考上了河北醫科大學的中醫系,後來又拿到了南京中醫藥大學的首批碩士學位,畢業後,就回到家鄉,開啟了自己的醫療事業。
2003年,SARS病毒肆虐。
此時的吳以嶺不僅是藥企老總,也是行業代表,經過十多天的苦心研發,從大量古方中汲取營養,搞出了連花清瘟膠囊,準備抗擊SARS。
可惜,這款藥直到2004年才獲批上市,此時SARS已經消失了。

不過,機遇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2009年,甲型H1N1病毒流行,廣州呼吸疾病國家重點實驗室稱,連花清瘟膠囊對甲型H1N1、乙型流感病毒、冠狀病毒……均具有抑制作用。
有了官方背書,連花清瘟聲名大噪,吳以嶺在同年也當選了中國工程院的院士。

至於他一手締造的以嶺藥業,也於2011年上市。
新冠疫情以來,吳以嶺因為以嶺股價大漲,成了石家莊首富。
命運有時候就是那麼不可捉摸,誰能想到短時間內就搞出來的連花清瘟,竟然能獲得那麼多的認可和財富。


國家保護,地方保護,醫院保護。
三重保護下,以連花清瘟為代表的中成藥也在積極謀劃出海之路。
國家也將中醫藥作為擴大中國軟實力的一部分,明確推進中醫藥的全球化。
在此其中,以嶺藥業自然是佼佼者。
2020年上半年,連花清瘟在國外地區的營收比去年同期上漲了20倍,淨利潤再次翻倍。

不過,連花清瘟的出海之路,也面臨坎坷。
去年11月,紐西蘭海關查獲大量非法入關的連花清瘟膠囊,理由是因為該藥含有紐西蘭法律明文規定的受管控藥物成分,被政府列為違禁藥品。
同樣將連花清瘟列為違禁品的,還有美國、澳大利亞、瑞典等國。
在加拿大,連花清瘟獲得了銷售許可,但如果稱該藥品能夠預防、治療或治癒新冠,則是違法的。

當然,這都不影響大局。
以嶺藥業的財報顯示,2021年全年銷售費用為34.34億,佔了當年銷售額的34%。

如今,在官媒推薦的藥品中,連花清瘟也赫然在列。
這意味著,連花清瘟依然大有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