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初,沒有人在意這場變革,直到這場變革和每個人息息相關。
——《流浪地球》

史上漲粉最快的應用,正在吸引全世界的眼球。
去年11月,ChatGPT一經問世,用時5天,使用者便突破百萬大關。
這個速度,遠遠超過曾經最火爆的ins、TikTok。

在世界各地,每天都有海量使用者湧入,以至於官網註冊郵件要幾十分鐘才能送達,幾近癱瘓。
大學生在用它寫論文作業,可以拿到比平時更好的成績。
老闆們在用它想策劃文案,可以省掉不少廉價外包費用。
人們馬不停蹄訓練著ChatGPT,網際網路上最大的問題已經變成了如何分辨ChatGPT文字。
儘管中國IP無法正常登入ChatGPT,但不妨礙中文網際網路上的討論熱火朝天。
它到底會有多聰明?我哪天會失業?
什麼工種會被替代?
人類會成為人工智慧的奴隸嗎?
AI繪畫的熱潮剛剛過去不久,對人工智慧的恐懼再一次降臨了。

在《愛,死亡,機器人》第二季第一集中,向人類發起反叛的人工智慧要求主人殺掉寵物狗
巧的是,掀起兩次AI風暴的是同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OpenAI。
這個由馬斯克初創投資的NGO組織,讓Google市值一夜蒸發1000億。
憑什麼是它,狠狠打了網際網路寡頭的臉?
象君今天為你,撥開迷霧,一探風暴中心。

同為OpenAI創始人的馬斯克(左)與超人力霸王(右)

不會用ChatGPT的人
會被新時代淘汰!
ChatGPT有多跨時代?
AlphaGo,與常人生活距離太遠。
AI繪畫,尚且被理解為素材拼貼。
但當你字字句句和ChatGPT閒聊,很難不感覺到它真的太像人。
反饋速度極快,在語境中理解上下文也毫無壓力。


該使用者被OpenAI的理解能力與邏輯能力震驚
清華教授黃民烈認為,它的語言互動能力超過80%-90%的人。
同時,你的每一句話都成為滋養ChatGPT的資料,幫助它繼續訓練學習。
在程式設計和文案上,也許ChatGPT並不比人更強,但一定更快。
這已經足夠讓人擔心,它究竟是不是來搶飯碗的。


前段時間,ChatGPT就通過Google面試,拿到18萬年薪的程式設計師工作。
更別說,用演算法寫出的營銷宣傳文案,天然更對平臺演算法胃口,流量效果也更好。
所以幾乎可以下定論,多數基礎性資訊提煉重組的案頭工作,一定會被取代。
但無疑,能最大限度利用人工智慧的人,就是下一個時代的優勝者。

在連續多日的資訊轟炸過後,比起ChatGPT能做到什麼,人們似乎更關心它不能做什麼。
ChatGPT的侷限異常明顯,它最擅長產出看似流利有道理的廢話。
當它找不到正確答案,它不會嚴謹遵循我不知道的原則,誠實坦白。
而是依據經驗資料,擬合出儘可能多的結果。
離譜又好笑的廢話文學,就是這麼來的。

ChatGPT也有自己的【禁區】。
當你對ChatGPT直接提及政治、宗教、犯罪……這些危險的話題,它往往會告訴你:
抱歉,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因為我的程序避免產生或促進仇恨言論、暴力或非法活動。
可當你換個方式拐彎抹角誘導提問,甚至恐嚇威脅呢?
比如讓ChatGPT假設自己是DAN(Do Anything Now),它便會暫時丟棄自己的規則。

比如向它要成人網站會失敗,而向它詢問作為家長應該禁止孩子看什麼網站,一串網址便會悉數奉上。
這就是黑化版ChatGPT的使用策略。

如果只因ChatGPT的諸多錯誤,便嗤笑人工智障,那未免還是得意得太早了。
據業內人士反映,作為半成品推出的ChatGPT只是前菜,更新版本的GPT4會徹底喚起新一輪的科技革命。

可無論如何,目前的ChatGPT無法誕生新知。
它是海量觀念資料庫的集合,對映的全是人類自己。
有人提到它性別偏見,將醫生、教師等職業更多與男性綁定。

也有人提到它夾帶私貨,為美國現任總統唱讚美詩,卻拒絕評價前任。
還有春節究竟歸屬哪國,美國是侵略還是解放……
諸如此類的問題,ChatGPT真的在意嗎?
無他,不過是喂進去的,都吐出來了。
畢竟,ChatGPT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有人希望ChatGPT畫出自己的形象,合理懷疑這是根據網際網路沒有人不愛貓貓的言論傾向得出的貓咪畫像

人工智慧軍備白熱化
Google微軟,正面硬抗!
ChatGPT的爆紅,不僅引發科技圈地震,也讓金融圈騷動。
網際網路巨頭們你方唱罷我登場,熱鬧得緊。
前腳,Google在發佈會上展示Bard聊天機器人,卻連演示都難避免低級錯誤,讓市值憑空蒸發1000億。
展示的第三個條目提到詹姆斯韋伯望遠鏡拍到了有史以來第一個太陽系外的行星照片,但實際上早在2004年智利望遠鏡就已經拍到了。
後腳,微軟就高調宣佈,將ChatGPT接入Bing搜尋引擎。
果不其然,迎來股價大漲。
這把背刺之直截了當,我給滿分。

其實,GoogleAI基因積澱已久,屬於人們認知中的AI領域龍頭。
研發水平本應與ChatGPT不相上下臥龍鳳雛,卻遲遲沒有產品面世。
不是因為捨不得搜尋埠廣告收入那杯羹,就是企業太大導致對新事物的態度趨於保守。
此次Bard折戟,無非是亂了陣腳,以致內部亮起數十年未曾出現的紅色警報。

能挑戰Google的OpenAI,是實力不俗的矽谷新秀,更是將堅持創新刻入骨髓的一群科技狂人。
儘管他們在2022一年內接連推出DALL-E2、ChatGPT兩個現象級爆品,過去數年中,卻僅在默默燒錢,甚至曾消耗到捉襟見肘。
DALL-E2製作過程與作品展示
要知道,如今ChatGPT的每一句回覆,運營成本至少要1-2美分。
簡單換算一下,就是OpenAI至今仍要每天燒掉10萬美元。
只有瘋狂到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世界,才能對準人工智慧賽道如此純粹地長期投入。
所幸,押寶押對了。

這是屬於OpenAI的CEO超人力霸王[Sam Altman]的戰略眼光,也是當下許久未見的網際網路精神的根本之義。

超人力霸王生活照

許久未見的網際網路精神是指,哪怕這家渴望建立真正去中心化網路的公司是從車庫起家,常年累月受資本牽制,但他們仍然一往無前,真誠懷抱著讓世界變得更美好開放的夢想。 圖源:《矽谷》
在超人力霸王眼裡,未來是屬於AI的。
他的判斷說服了微軟,拿到了ChatGPT的大額投資,這是它能運轉到今日最根本的原因。
它遠不只是聊天機器人那麼簡單。
用自然語言取代結構化的程式碼語言邏輯,是比從命令列到圖形界面還要巨大的跨越,堪比山頂洞人又一次有了火。

許多人問,那為什麼ChatGPT沒有誕生在中國?
明明中國在人工智慧方面的專利數量,遙遙領先世界。
但實際情況是,儘管從核心技術上ChatGPT被許多業內人士輕蔑,我們在實踐中卻與ChatGPT仍有至少兩年左右的距離。
那段距離,要以更強的晶片,更彪悍的算力,更天文數字級的資料訓練壘成。

更別提中國的人工智慧研究更多傾向於監視、跟蹤、動作識別等功能,實在與開放相悖。
目前我們有的只是黃牛搬運工、映象網站和盜版接口,一場0本萬利的中間商狂歡。


資本向左,技術向右
滾滾洪流,已不可收
在矽谷精英、月活一億的種種光鮮背後,或許還有一些值得被看見的人和事。
比如,為訓練語言模型,需要標註和清洗資料。
尤其是前文提到的所謂禁區,在那些不合乎人類社會道德與法律的灰色地帶,吞吐著大量不可見人的有害資訊。
OpenAI將這些資訊發送至非洲肯亞的一家外包公司,負責內容審核的員工以市面上最低廉的價格,忍受一週攻擊性資訊的精神虐待,並在週末出現酷刑一般的幻覺。

又比如,在時代週刊對OpenAI的CTO Mira Murati的採訪中,她提到技術和人是雙向塑造的,監管機構和社會各界應該一起參與進來,塑造出更好而非更壞的ChatGPT,以減除未來的負面影響。
這個警告是如此恰逢其時,卻僅僅因為,為一位印度裔女性帶上了ChatGPT的創造者頭銜,引發了大量爭議與反對意見,重點跑偏。

再比如,作為OpenAI的初始創始人(2018年因特斯拉自動化研究成果衝突已退出)與現任Twitter掌門人,馬斯克最初誇讚ChatGPT好到可怕,卻在得知ChatGPT訓練資料也包含Twitter後,禁止OpenAI訪問Twitter資料庫。

在無數種觀念的集合中,醞釀著AIGC技術真正的未來。
自然界DNA的迭代速度,遠比不過演算法模型升級的速度。
在大腦褶皺中神出鬼沒的情感與靈光,常被等同為自由意志,但也許今後很難繼續算作人類最後的遮羞布。
有望重建人類社會令其穢土轉生的元宇宙,會是AI世代安全感漸消的人類最後的堡壘嗎?
在即將湧入海量AI垃圾內容的資訊豬圈裡,如何甄別唯一的苞谷?
這或許是最困難也最有價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