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難性失敗！近萬對帝企鵝爸媽，眼睜睜看著孩子凍餓而死

最近，英國南極調查局（British Antarctic Survey）研究者公佈了一個令人心碎的訊息：

受到氣候變化與海冰消融的影響，在2022年帝企鵝的繁殖遭遇了災難性的失敗，可能有多達近萬對帝企鵝父母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在冰冷的海水中凍餓而死。

成年與幼年帝企鵝 | Michael Van Woert, NOAA NESDIS, ORA

牢固海冰：

帝企鵝嬰兒的生存必需品

與很多其他企鵝物種不同，帝企鵝並不是在海岸上進行繁殖的，它們通常會選擇海冰作為繁殖地。

在每一年的3月末到4月間，帝企鵝們會來到從南極大陸邊緣向外延伸的海冰。接下來，它們會在5-6月在這裡產卵。鳥蛋需要65天時間孵化，在小企鵝破殼誕生後，它們還必須在海冰上生活很長時間，依靠父母的餵養存活。此時的帝企鵝嬰兒還沒有為下水游泳做好準備，它們身上不防水的絨毛無法抵禦南極海水的冰冷。

孵化後，帝企鵝嬰兒需要長時間在海冰上生活 | MemoryCatcher/pixabay

直到當年12月至次年1月之間，帝企鵝雛鳥才能換上防水的羽毛，做好進入大海的準備。因此，要想讓這些小企鵝順利長大，繁殖地腳下的海冰從4月到1月之間需要一直保持穩固。

然而，隨著氣候變暖、海冰消融，帝企鵝繁殖地的安全已經越來越難保障了。

家園崩塌

自2016年以來，南極大陸周圍的海冰開始出現顯著的減少。到了2022年南半球的夏季，海冰量更是減少到了有記錄以來的歷史最低值。

在這其中，海冰狀況最糟糕的是別林斯高晉海區域（Bellingshausen Sea），這片海域位於南極半島的西部。在這裡，本應保持牢固的海冰提前消融、崩塌，一些地方甚至早在11月就已經完全沒有冰了。而11月的小帝企鵝還完全沒有做好脫離海冰的準備。海冰崩塌會讓它們落入水中、與父母失散，大概率因此凍餓而死。

2022年11月，南極的別林斯高晉海區域海冰嚴重減少 | C3S/ECMWF

研究者通過衛星圖像監測這片海域的帝企鵝活動，證實了它們大範圍繁殖失敗的厄運。隨著海冰提前消散，這裡的5個帝企鵝種群中，有4個都被迫提前放棄了繁殖地，而代表著企鵝們生活痕跡的棕色鳥糞也從衛星圖上消失不見了。

嚴峻的未來

在研究者此次觀察的範圍內，大約共有1萬對帝企鵝父母在養育後代——而據估計，這其中能存活下來的雛鳥只有大約850只。之前，人們還從未在一個繁殖季內觀察到過如此大規模的帝企鵝繁殖失敗。

正在換毛的帝企鵝 | Vincent Munier

偶爾的繁殖失敗並不會立刻擊垮種群。雖然雛鳥很難存活，但起碼成年帝企鵝可以游泳逃離崩塌的繁殖地，並在下一年遷移到其他地方，尋找更加穩固的海冰重建家園。

然而，企鵝們能夠遷移的範圍也很有限。氣候變暖讓海冰消融的範圍越來越大，它們很有可能無法繼續適應變化過快的南極環境。

正在進行中的2023年帝企鵝繁殖季，情況看起來比2022年還要糟糕。而根據近年的另一項研究估計，如果全球碳排放與變暖趨勢一直得不到控制，截止到2100年，帝企鵝數量可能會減少多達86%，這個物種也將走到滅絕的邊緣。

正在進行中的2023年繁殖季，帝企鵝嬰兒可能會面臨更嚴峻的考驗 | Denis Luyten/Wikipedia

目前，研究者還在繼續通過衛星觀察帝企鵝繁殖地的新動向。儘管前景不容樂觀，但研究者弗雷特韋爾（Peter T. Fretwell）依然保持著一絲希望。

「如果我們能夠減慢全球變暖，我們就可以扭轉帝企鵝的命運，」他在採訪中表示。「但留給我們的機會窗口越來越小了，我們真的必須從現在就開始行動。」

參考文獻

作者：窗敲雨

編輯：碗碗、麥麥

題圖來源：Vincent Muni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