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世紀90年代各種風格百花齊放的混合過渡時期,在後現代主義和高技派走向融合到參數化建築的世界之間的最後階段,除了將建築語言與特定時間相關聯之外,一切似乎都是可能的。
正是在這種背景下,彼得·卒姆託的瓦爾斯溫泉浴場出現了,乍一看,這是一座形而上學的建築,通過對細節的研究以及石頭、光、和水,一種對空氣和設計經驗的控制,使卒姆託和他的「禁慾主義」建築成為未來幾十年的經典。

瓦爾斯夢幻般的溫泉浴場在開放一年後已成為歐洲建築史上的一座豐碑,卒姆託證明,始終如一的建築能量可以在旅遊業中帶來經濟上的成功。
本世紀現代運動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地產生了人工傑作,它們成功地將他們前衛和個人不妥協的方法凝聚在各個建築中,成為新的紀念碑,卒姆託這個瓦爾斯的項目就是一個例子。
解讀文字、說明與建築之間的關係在卒姆託的作品中經常是個問題。卒姆託的設計往往有著漫長且目的明確的草稿階段,以及相比之下,對完成作品的短暫的閱讀和思考時間,判斷總是黑白分明的,直到很久以後,冗長的歷史分析才重新考慮和評估這座建築。

另一方面,卒姆託是一位極其慢熱的建築師,也許這也是能讓建築達到如此精確性的原因。他對每一項委託都重新定義了實現的重要性,他並沒有過多地使用藝術相關的思考方式,而是堅持完成「正確建築」的更基本責任。
首先必須以工藝為基礎,並遵循建築師的想法,有人稱隱居的卒姆託也被稱為「山中聖人」,也由此誕生了一種堅定且超然的建造智慧。
卒姆託的項目與其他建築師相比算是非常稀有,且每一個都是里程碑式的,也是對一個地方和一項任務的建築潛力的基本和獨特的陳述。這也適用於瓦爾斯的溫泉浴場。項目所在的小鎮位於格勞賓登州深谷盡頭的偏遠地區,海拔1200米,瓦爾斯的一項重要資源是溫泉,水以26度的角度從山腰冒出,自19世紀以來一直用於治療和開發旅遊。

一座建於1960年的酒店大樓見證了已故但仍然樂觀的現代旅遊建築運動。建築群漸漸缺乏吸引力,所以地方當局決定建造一個新的溫泉浴場,理事會決定支持卒姆託的方案,因為他很清楚執行這個項目會非常困難。
新的溫泉浴場獨樹一幟,一半沉入地下,它與現有的酒店大樓分離,僅通過地下通道與之相連。整體的石頭結構給人的印象是房間以迷宮般的方式存在。建築師聲明:它是「一種放棄正式融入現有建築的建築,提出在我們看來與手頭任務相關的更基本的東西:即放置新的溫泉浴場與山景、地質物質以及地形起伏之間特殊的關係」。

換句話說,卒姆託希望通過這個項目和當地環境建立更深的聯繫,他想激發出地形的「原始力量」,他喜歡這樣的想法,「新結構傳達出一種氛圍,好像它比現有的鄰居更古老,它一直存在於這片風景中」。
結構訴諸一種永恆的,新性質的跨歷史條件。「整個建築就像一塊多孔的大石頭」。但為了實現這一點,建築必須介入一種技術,一種有條不紊的建設性意圖,卒姆託開發了現在稱為「壓石製品」(Valser Verbundmauerwerk)的工藝,即把當地石材切成薄帶用於建築中。

由混凝土結構支撐的配平面和突出的天花板元素放在一起,彼此之間的距離很近,形成一個幾何圖案,有縫隙讓光線從上方進入,這些部分都強調了構圖的獨立性原則。看起來像石桌,層壓的數量由石板的覆層決定,其中每個部分都經過精心測量:「從建築上看,石頭的簡單層壓產生了幾乎字面意義上的整體印象」。
長廊、池底、天花板、樓梯、石凳、門口,一切都使用了相同的層壓原則。這種基於技術假設的建築方法本身是不可想象的,建築師確實繪製開發了單個覆層石材的類型和尺寸,還規定了將哪種石材以何種尺寸放置在何處。
除了對建築的這種絕對技術控制之外,卒姆託還有使用和氛圍的概念,因此浴室裡有發汗石、淋浴石、按摩塊、飲水石、休閒室、火浴、開花浴、冷水浴、音石……

這就是瓦爾斯新溫泉浴場與眾不同的地方,它讓普通的建築進入了一個新的環境,沐浴不只是經典旅遊意義上的體驗,它涉及新的身體和感官的全新感受。在這裡,名字與用途好像有了衝突,他重新定義了在建築方面叫做體驗能力的新原教旨主義,作為對所謂的 “體驗浴室 “的常見功能的抗議,讓基本的建築資訊顛覆了 “新時代 “的背景。
在瓦爾斯溫泉浴場的概念中,卒姆託想要植入一個基本的建築資訊。可是使用和營銷的事實清楚地表明,這種建築概念也可能被消費主義摧毀。
瓦爾斯的溫泉浴場以建築師的特殊造物力量而著稱,新的空間體驗和身體感覺是主題,溫泉浴場希望給我們上一堂關於人體與旅遊浴場關係的課,它要求我們在與元素相遇時有一種直接的感覺,歸根結底,溫泉浴場的建築不僅服務於最終目的,更要完美演繹,因此「聖地建築」成為了體驗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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