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了,終於迎來了告別。
官方公告稱,「通訊行程卡」將於12月13日0時正式下線,相關簡訊、網頁、微信小程序、支付寶小程序、APP等查詢渠道同步下線。
「通訊行程卡」也就是大家俗稱的「行程碼」。
它可以利用手機資料來獲取使用者位置,顯示使用者過去14天到過的國家和地區以及城市的資訊。
而現在,越來越多的航站樓、地鐵站的場所碼貼紙也被撤下,還有一些檢查站被起重機吊走。

是的,生活已經開始逐步迴歸常態。
不知道大家在這三年來,有多少次打開行程碼小程序,填寫「從哪裡來」,「到哪裡去」,「14天內有無接觸……」。
小小的行程碼,像房間又像牢籠。
如果你在一個地方呆夠四小時以上,那麼行程碼就會通過運營商的資料記錄這個人到過的地方。
如果你用手機在某個地方消費,那麼行程碼也會記錄你經過的消費場所。
實際上,行程碼和健康碼都是一個人發明的,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推出的。
發明人叫馬曉東,1986年出生,是中國科技大學碩士,就職於阿里。
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中國大資料行業領軍人物。
馬曉東所發明的健康碼最早就是在阿里試行,然後推廣到杭州,再推廣到全國。
從立項到發佈僅用了14天。
有了行程碼和健康碼的加持,每個人的健康情況,以及出行軌跡,都變得視覺化起來。
相關政府職能部門也能夠通過這個碼進行實時監測管理,提高統計效率,並採取有針對性的聯防聯控措施。

不過,健康碼和行程碼在使用過程中,也會面臨隱私洩露問題。
比如北京健康寶在顯示健康碼的同時,也會展示使用者的臉部照片,並且在出入各大公共場所時,都需要掃碼於線上登記自己的健康寶資訊。
去年12月,一批明星的健康寶照片在網路洩露,「2元打包」、「明星素顏照」、「1元買千位藝人身份證號」的字眼刺激著公眾。
人們熱衷於對明星素顏的一番評頭論足,但卻忽略了最核心的問題:
資料的隱私和安全誰來保護?!
無論是健康碼還是行程碼,基本都要求個人提供姓名、身份證號、手機、支付寶/微信賬號等基本資訊,有的省市還會加上人臉照片。
一個二維碼,幾乎囊括了一切的個體資料記錄。
技術同人一樣,也有失誤和侷限。
不少老人因為沒有智慧手機,或不會打開雙碼,導致購物、出行受阻。
不少和高風險區域臨近的低風險區域人群,常常被運營商誤判,導致一些居民無辜被附上紅碼,被隔離14天,大大影響了工作生活。
不少人因為反覆多次要填寫相關資訊,情緒暴躁,和檢查人員發生衝突。
還有一些人試圖擴大兩碼的使用範圍,比如去年5月,杭州提議推出漸變健康碼,嘗試給個人或群體打分,「越綠越優秀」。
更嚴重的,是一些地方濫用資料,比如河南某些銀行,給儲戶隨意賦碼,以阻礙出行;再比如某地為了阻礙老鄉回家過年,利用黃碼將外地遊子阻擋在村外……

這些濫用資料的行為,造成了非常惡劣的社會影響,嚴重損害了公信力,也嚴重侵犯了公民的合法權益。
隨著時間的發展,人們的心態開始出現變化。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希望「兩碼」能早點退出歷史舞臺,讓生活迴歸常態。
畢竟「兩碼」的存在,是建立在民眾犧牲、配合的基礎上的,除中國之外,沒有一個國家和地區的民眾能夠普遍接受這樣的形式。

三年來,各部門,各商業機構都通過健康碼等大資料工具,在全國範圍內採集了無數民眾的資訊。
姓名、性別、身份證號、電話、出行軌跡、到訪場合…….這涉及到了14億人的隱私!
現在,政策也已經變了。
行程碼的歷史使命已經基本完成,其存在的合法性,也已經消失。
為了防止一些機構利用行程碼搞一些牟利或非防疫目的的事兒。
我們應該儘快出臺有關相關資料的刪除和退出機制,防止行程碼,包括健康碼的濫用!

因為一旦這些資料流入黑市,或者被境外勢力竊取,將會帶來很嚴重的災難後果。並對公民個人財產安全、國家的安全,造成嚴重威脅。
結束疫情和重啟生活並不是一回事,我們還有很多的事要做。
在這裡,無相君還想進一步呼籲,除了行程碼外,也要儘快出臺有關健康碼等大資料工具的退出機制。
為進一步的開放和經濟重啟,創造信心和安心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