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到1980年,54俱樂部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顛覆了世界對俱樂部的想象,還引發了一場審美和社會視野的全面革命。那是屬於迪斯科的年代,這三年是紐約54俱樂部的整個生命週期。這之後,工作室關閉,創始人史蒂夫·魯貝爾和伊恩·施拉格到80年代中期,準備書寫文化歷史的另一篇章,但一切都變了,紐約變了,社會及其慾望也變了。
1985年5月,一個古老的劇院向公眾開放,為紐約市一家全新的夜總會開業,項目位於東14街126號,這是一個充滿活力且發光的獨立結構,位於相當經典的外殼內,它就是54俱樂部的「繼承人」鈀金俱樂部。

《紐約時報》在其1985年5月20日版中指出:「磯崎新既是日本建築界的傑出代表,也是日本一些最新鮮思想的源泉,磯崎新的方方面面在鈀金俱樂部中都清晰可見。
01|鈀金俱樂部:非物質建築
The Palladium: immaterial Building
迪斯科舞廳作為一種建築類型幾乎超越了傳統的建築理念,甚至在其空間中也失去了實質。它的空間是自然建造的,並受到形式及其材料構成的影響,就像傳統建築一樣。
然而,這些在迪斯科空間中大大失去了它們的重要性,取而代之的是瞬間通過的燈光、聲音和夢幻般的圖像。雖然燈光、視訊和音樂是建築空間的元素,但它們在迪斯科舞廳中扮演著主要角色。

這些元素中的每一個都是這個時代技術帶來的新型材料和媒介。如果確定空間可以被這些元素改造,這在當代建築領域將是相當罕見的。在迪斯科舞廳中,此類技術像瀑布一樣傾瀉在人的整個身體上,刺激所有感官,彷彿喚起了隱藏的慾望,更確切地說,技術的湧動催生了連續不斷的慾望。
迪斯科舞廳鈀金俱樂部是對半個世紀前建造的可容納3,500個座位的大劇院的改建。劇院內部有一個30米高的空隙,上面裝飾著歷史圖案。磯崎新保留了這個老劇院的外殼,在裡面插入一個舞池結構,內部空間是雙層的;人們在充滿光、聲音和圖像能量的結構中來來往往,也可以選擇回到舊建築和新結構之間的空間。

從外面看,光、聲音和圖像旋轉的新結構可能不再被稱為建築,奇怪的結構處於狂熱的興奮狀態。迪斯科舞廳是城市的娛樂中心之一,就像過去的歌舞表演一樣,然而它被邊緣化了,在博物館或音樂廳裡,只展示那些已經得到認可的藝術。
但正是像迪斯科舞廳這樣邊緣化的地方,可以構想出產生一些全新事物的機會。它甚至提供了在日常生活的平庸中揭示本質的可能性,這個空間由各種藝術碎片組成,就像拼湊而成,給人造成一種分裂感和膨脹感。
02|娛樂工廠
Factory of Entertainment
這座建築將成為紐約最精緻的俱樂部:空間由建築師設計,裝飾由藝術家設計。它擁有比紐約任何其他俱樂部更多的揚聲器、更多的視訊螢幕、更多的燈光、更多的DJ和更多的空間。
但是誰擁有不止一個完美的身體來吸收這一切呢?誰有不止一雙眼睛可以看到這一切?誰有不止一對耳朵可以聽到這一切?誰有不止一個大腦來接收這一切?誰能在機關槍式的燈光下看到別人的臉?誰能在工業噪音中與他人交談?誰能在黑煙熏天的娛樂工廠裡找到朋友?
70年代復興了嗎?誰聽過你的笑話?誰能看到你跳舞?誰知道是你?坐在吧檯的那個人是誰?一分鐘前坐在吧檯的那個人在哪裡?看看那綠色的頭髮。看看下來的視訊螢幕。看看那些在樓梯上蜂擁而上的小人。看看那些人就像舞池裡飄揚的五彩紙屑。
你是誰?
迪斯科獨裁統治中的狂熱分子試圖抓住慾望的尾巴。但是獨裁政權只考慮群眾。它就像一個大型百貨商店:他們應有盡有,但你卻找不到想要的東西。它就像一個機場或火車站:空間巨大到讓你感覺失去了身份。這就像第一天上學進入了一個3000人的班級裡。

03|沒落
Down
翻新後的建築新舊對比鮮明,同時又不失其美感和完整性,甚至提升了層次感和裝飾性,空間中到處掛著前衛藝術家的作品,每個細節都在刺激著人的感官。
可惜建築於1997年關閉後拆除,成為了一間大學宿舍。
項目建成時有媒體嘲諷說:「很少有著名的建築師設計迪斯科舞廳,更不用說讓這種項目成為他在一個國家的首個設計。就好像菲利普·強森去日本設計的不是摩天大樓,而是藝伎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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